翠袖乾坤:小学全武行

2020-01-01 作者: 围观:127 88 评论

伍淑贤

 上世纪六十年代小学的体罚,是香港风情之一。我非提倡体罚,不过这也是童年趣事,不应湮没。

 敝小学当时体罚最出位的是教算术的姓霍女老师。霍老师教书认真,是有料之人,但性情火爆,遇上愚笨或顽皮学生,不论男女都全武行对待。当时课室都有一把厚木暗红色长间尺,沉甸甸的很有重量,老师会用来打手心,通常是对付没交功课或嘈吵等轻微「罪行」,霍老师也不例外。不过派功课簿才是恐怖一刻,因为霍老师会把每本算术簿如传说中的武林暗器「血滴子」般飞向物主,稍一不慎真会给插破喉咙!幸好她的内功也没这样厉害,身手敏捷的学生当下就接住,笨手笨脚如我的,算术簿扔到头上就掉下地,所以我们的习作簿总是甩头甩骨的,因用来习武多于习数也。

 霍老师另一癖好是用手指骨大力敲学生脑袋,即请人「食菱角」,取其似敲破菱角壳之意。男学生几乎全都挨过这招,刬平头装的就最痛,但女生头髮较厚,而霍老师是「因人用刑」的,所以很少敲女生头壳。

 不过我们也非弱者,有很多阿Q式的还击方法,比如偷偷在老师背上贴纸乌龟。做法是用张纸画只乌龟,贴上胶纸,趁老师不留神时贴在他背上,看她揹着乌龟四处跑,大家就十分高兴。贴乌龟这招当然也用在同学身上,几乎人人背上都给贴过纸乌龟,关键是能不能尽快发现撕掉而已,所以那时大家没事就会摸摸背脊。另一戏弄老师的方法,就只有最大胆的男同学敢做,就是在街上买来「痕粉」,是一种棕色会引人发痒的粉末,然后打开一把纸扇,把粉末平均撒在扇面,小心把扇摺好,走到目标对象身边,借故跟他说话或问书,最好是靠近颈背的衬衫开口位,然后霍的一声打开纸扇,「痕粉」猛的纷飞,落到目标人物的背上,全班就会狂笑。不过「痕粉」这招只可用在较有幽默感的阿sir身上,换了是霍老师,只怕全班都会死无全尸!